申论热点:电子烟“野蛮生长”,公众健康谁来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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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戒烟”“无害蒸汽”“没有二手烟”……近年来,被商家宣扬为“戒烟神器”的电子烟广受追捧,成为烟民新宠,也成为资本趋之若鹜的新风口。

电子烟不仅进驻了商场、KTV、酒吧等场所,更是“占领”了朋友圈、微博和网络广告等宣传领地。清华大学的课题组最近发布《电子烟产业监管状况报告》(2019)揭示:电子烟零售网站的营销话术中,有95%的比重将电子烟与健康、干净联系到一起,89%的网店会宣传和健康有关的益处。

在这样的“人设”下,最令人担忧的,并非戒不了烟的烟民从传统烟草转向电子烟,而是本来不在烟民之列的人,尤其是广大青少年,在以新奇、无害、时尚为卖点的营销宣传下,成为“电子烟民”。

11月1日,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网站公布了《关于进一步保护未成年人免受电子烟侵害的通告》。具体落实到三点:一是清理线上电子烟销售平台,二是网上禁售电子烟产品,三是禁止互联网电子烟广告。随后,国家烟草专卖局有关负责人在接受新华社采访时明确表态,将采取更加严格的措施,清理整治互联网电商平台、电子烟企业营销网站和电子烟店铺,严厉打击违法违规制售电子烟的行为。

 

【综合分析】

为什么电子烟能成为创业风口?首先是国内旺盛的需求。有的烟民需要戒烟,有的需要烟替,于是电子烟打着“辅助戒烟”“替代吸烟”等旗号全面推广。其次是国外市场的示范效应。近年来电子烟产业在欧美国家发展较为成熟,巨大利润吸引了国内投资者的目光。此外还有电子烟亚文化群体的推动,在青少年人群中,电子烟呈现出日渐流行的态势。

当前,国内电子烟市场鱼龙混杂,虚假宣传、夸大健康效用的问题有之;产品质量参差不齐、造成人身伤害的问题有之;违法向青少年群体推广电子烟的行为有之。诸多乱象,表明电子烟产业亟需规范。

 

【相关问题】

一、电子烟的品牌“酷、健康、时尚人设”,易被追捧。电子烟零售网站的营销话术中,健康、戒断、随时随地是常见的表达。消费者选择使用电子烟而非传统卷烟,主要原因是认为其不燃烧、危害更低甚至无害;可以帮助戒烟或减少吸烟等。大众传媒在塑造电子烟认知中起到的作用:在广告营销中,电子烟被符号化为上层社会的消费品,并代表了独立个性和生活方式;在文化产品尤其是电视剧、MV中,电子烟与欢快、轻松、享受的氛围相联系。

二、电子烟更易戒烟还是更易上瘾问题值得商榷。英国公共卫生署(PHE)在2018年的报告中,根据既有研究发现电子烟在多个方面的健康风险要小于传统香烟。但也指出,这并不是说电子烟就是安全的。未得到证实或夸大其词地宣称具有安全性和戒烟作用,是针对吸烟者的常用营销手段。世界卫生组织2019年度《全球烟草流行报告》指出,没有足够的证据量化与电子烟相关的风险水平。同时还指出,电子烟作为一种戒烟方法的证据有限,相关研究的确定性较低,不能得出结论。还提出了一项不容忽视的结论:越来越多证据表明,在特定场景中,青少年电子烟使用者更有可能在今后开始使用传统卷烟。

三、监管短板亟待弥补,监管仍有难度。国内对以往的条例不能完全应对现在的新形势,为控烟工作带来挑战。电子烟化学成分很复杂,而对电子烟的研究很不充分,不过明确的一点是,含有尼古丁的电子烟一定具有成瘾性。目前市场上存在各种各样的电子烟,尼古丁的含量、吸食的香味也千差万别,有的甚至比传统卷烟的尼古丁含量都高,这给相应的市场监管带来了难度。此外,也有不少电子烟品牌在社交网络等平台上开展营销广告、商业赞助等活动,一系列营销活动也在吸引众多青少年加入电子烟吸食者的大军。若将电子烟纳入卷烟制品监管,那么按照当前烟草制品监管体制,全国只有中国烟草总公司才可以生产和销售。大量电子烟企业也就失去了生产和销售的权利,这背后涉及的利益格局有巨大的博弈。从公众利益出发,对于电子烟的监管已经迫在眉睫。

 

【相关对策】

一、 强化青少年健康意识,对电子烟说“不”。控烟工作的重点之一是普及吸烟有害健康知识,以避免尚未有吸烟习惯的人开始吸烟,控制吸烟协会要走到青少年中宣传电子烟的危害。吸烟有害健康的知识基本上已经深入人心了,而电子烟趁虚而入,对于摆脱不良生活方式是很不利的宣传。社会各界应该像抵制传统烟一样抵制电子烟,不论是电子烟还是传统烟,对吸食的人和周围的人都有危害,学校不能在监管和宣传上漏掉电子烟,。

二、加强法律监管,完善法律法规。事实上,我国一些地区已经在电子烟监管上先行一步:将使用电子香烟等烟草替代品纳入吸烟范畴,市场监督管理局规定了电子烟雾化液产品的通用技术要求。要提出有针对性的控烟管理对策,不让商家钻法律的空子。今年6月,修订后的《深圳经济特区控制吸烟条例》,正式将电子烟纳入控烟管理,其使用场合和区域也受到了更多限制,于10月1日起实施。中国香港和中国澳门也在专项立法中规定了电子烟和其他烟制品同样受禁烟条例规制的内容。在制定电子烟监管政策时,也应该尽量去避免受到烟草公司以及电子烟公司的影响。

三、将电子烟广告列入烟草广告的范畴予以规范。我国法律禁止烟草广告的主要目的,并不在于让“烟民”戒烟,而在于通过减少烟草的影响来逐步减少“烟民”,防止非烟民尤其是青少年加入到“烟民”的队伍里。电子烟的生产、销售和广告的效果与我国禁止烟草广告的立法目的相悖。因此,主张将电子烟广告列入烟草广告的范畴予以规范,对于电子烟的广告促销、商业赞助、分销网络应该考虑采取禁止或限制的监管态度。

 

【高频金句】

1.须知,电子烟也是烟,事关人民健康,必须严格监管。“没有全民健康,就没有全面小康。”企业发展的小道理要服从公共利益的大道理。

2.电子烟的危害问题应该引起高度重视,计划通过立法的方式监管电子烟,让公众看到了将电子烟监管纳入国家立法的希望。

3.烟草的危害,是人类付出过巨大代价后才认识到的,目前关于控烟已基本上没有争议。走过的弯路、付出的代价不应再重复,对电子烟的监管应尽快提上议事日程。

 

【权威论述】

引入电子烟的相关政策和法律对于中国禁烟是必要的,这不仅是出于中国人民健康的考虑,也是中国禁烟政策的战略思考。  ——胡庆元

加强对电子烟的监管迫在眉睫,有必要规范电子烟的内容,对产品有明确的管理要求。烟草控制活动已经开展多年,制作从开始到现在的电子烟,并没有多少人吮吸。但是,如果电子烟没有及时调节,可能会发生急性尼古丁中毒。    ——杨功焕

 

【案例拓展】

2019年8月23日,美国伊利诺伊州卫生官员宣布,一名成年人吸食电子烟,患上严重的呼吸道疾病后不治身亡。伊利诺伊州卫生主管单位认为,这是美国发生首例电子烟致死案例。美国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CDC)表示,该中心已注意到在全美22个州发生的、可能由吸食电子烟导致的193个潜在严重肺部疾病案例。事实上,世界上已有多个国家禁止电子烟:

 1.新加坡

新加坡是一个法律严明的国家,早在2016年12月份就颁布了禁止销售电子烟的法令,主要原因是电子烟中含有尼古丁,其次是因为新加坡政府担心“电子烟”会成为一种时尚、潮流的代表,避免让更多的非吸烟者加入尼古丁大军。

2.巴西

巴西政府认为没有确切的证据能够表明电子烟对公共卫生有益,他们担心电子烟会像传统香烟一样,严重危害人们的健康。他们还担心电子烟如同传统香烟一样,难于管理,因此巴西政府在全国禁止电子烟销售。

3.菲律宾

菲律宾已经禁止电子烟,在菲律宾的公共场所抽电子烟可面临最高4个月监禁。

4.印度

2019年2月,印度卫生服务总局(DGHS)发布消息,禁止电子烟和蒸汽烟的销售、制造、分销、贸易、进口和广告的命令。

除了以上几个国家和地区外,还有加拿大、新西兰、日本、阿根廷、奥地利、比利时、泰国、黎巴嫩、柬埔寨、越南、埃及等10多个国家禁止电子烟。

 

【时评文章】

加强电子烟的监管迫在眉睫

电子烟究竟对人体有没有害?目前来看,多数研究者的结论是电子烟对人体有害。即使支持电子烟的研究者,也只是强调电子烟相比卷烟危害低得多。但究竟低多少?并没有明确说法。当前,国内电子烟市场鱼龙混杂,虚假宣传、夸大健康效用的问题有之;产品质量参差不齐、造成人身伤害的问题有之;违法向青少年群体推广电子烟的行为有之。诸多乱象,表明电子烟产业亟需规范。

明确危害程度是当务之急。世界卫生组织官员明确指出,宣称“电子烟的危害相比卷烟要低”是断章取义、混淆视听,目前仍没有确切证据来量化电子烟风险水平。现在电子烟鉴定政出多门,人言人异。建议相关部门联合办公,组织一批第三方的、权威的专家学者进行电子烟鉴定,对各种电子烟的烟雾成分进行彻底分析,对其危害程度给出明确说法。

确定监管部门最为迫切。电子烟涉及的归口部门包括了工信、工商、质检、卫生、公安、海关、商务等。除了加热不燃烧型电子烟已经明确划归烟草专卖品的管理范围外,主流产品雾化型电子烟的监管暂时还不明确。在国家层面制定和出台系列管制保障措施,是当前重要课题。

规范行业标准时不我待。目前我国电子烟管理主要以地方性法规和行业团体标准为主,迫切需要制定一个全面的、权威的规范,从产品生产、质量控制、包装宣传、销售使用一直到知识产权保护等方面,每个环节都要有标准、有管理,实现优胜劣汰的效果。根据世界卫生组织2018年的报告,在全球195个世界卫生组织成员国中,含有尼古丁的电子烟在30个国家中受到禁止,在65个国家中受到管制。他山之石,值得我们借鉴。

目前,电子烟产业被视为“朝阳产业”,有很大的利润空间,很多企业都想趁着没有规范管理的空档期,盲目扩张、大干快上。但是须知,电子烟也是烟,事关人民健康,必须严格监管。烟草的危害,是人类付出过巨大代价后才认识到的,目前关于控烟已基本上没有争议。走过的弯路、付出的代价不应再重复,对电子烟的监管应尽快提上议事日程。

(来源:人民网 作者: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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